韩松青哄骗我去做了切除声带手术,为了打造天才哑巴画家的噱头。

“赚不到钱,你弟弟的治疗费怎么办?”

他的打造能力让我逐渐有了名气。

直到画展投资人的女儿,让我做背后的枪手。

为了稳定上供画稿,他拿着电棒对我进行了999次电击,只为了刺激我生成新的灵感。

助理劝他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,他毫不在意。

“灵感是需要代价的。”

“没有我,他弟弟早死了。”

韩松青拿着弟弟威胁我,隐瞒下他被耽搁治疗已经死了的事实。

得知真相的那天,我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。

1

韩松青抬头看了眼画室的钟表。

“走吧,该做今天的“灵感治疗”了。”

韩松青扣住我的手腕,拖拽着我往地下室走。

“苏雨桐,没有钱就没有未来,为了我们,为了你弟弟。”

冰冷的金属贴在我的太阳穴上。

下一秒,剧烈疼痛好像击碎了我的颅骨。

我失去意识瘫软在地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

我挣扎着睁开眼,韩松青正亲密地触碰我的额头。

“好些了没,去画画吧。”

我麻木地坐在画架前,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
站在旁边的韩松青敲打着画稿,发出了不满的评价。

“最近电击过后,你的画里也没有新的灵魂,我得想新的办法了。”

我机械地点点头,把画纸揉成一团,取出新的画纸。

王助理从门外进来,小心翼翼道。

“韩总,苏小姐的体检结果出来了。”

“苏小姐怀孕了,您看要不要暂停电击治疗?”

我颤抖着摸着小腹,眼前浮现着弟弟苍白的笑脸。

有了脐带血,就能救回患病的弟弟了。

韩松青的身体一顿,猛地将我揽在怀里。

“你怀孕了自己没感觉吗?为什么不拒绝电击治疗?”

我的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,准备回抱住韩松青。

他的手机突然震动,看清来电后着急地摁下接听。

语气非常亲昵。

“钟小姐,我在画室,马上赶过去。”

韩松青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。

“你这个月的作品数量不够,钟小姐很生气。”

“我得去哄哄她,就当为了你弟弟和我们的孩子。”

他甩开我拽着他衣角的手,转身就走。

我父母五年前发生车祸,弟弟也被检查出白血病。

我抱着画稿缩在医院走廊的时候,是韩松青给我递来名片。

“我叫韩松青,艺术经纪人,你想成为最有名的画家吗?”

为了弟弟的治疗费,我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
他安排我做了声带切除手术。

“这样才有话题性,你的画能卖出去更多钱。”

即使不能再出声,但当把钱打往医院账户的时候。

我也告诉自己,只要能救弟弟,不要计较代价。

我把他当成恩人,相处中我接受了韩松青的表白。

半夜,韩松青才回到家。

比他先进门的是浓郁的香水味。

我在平板上敲出字举在他面前。

“交了这幅画,我弟弟的治疗费就够了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五年了,等孩子出生,我们结婚好不好?”

“你别去和钟小姐联系了,我们的孩子需要你陪伴。”

韩松青解领带的手一顿,满脸不认同。

“苏雨桐,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。”

“钱是永远赚不够的,趁现在抱紧钟家的大腿才是。”

我抬手摸摸喉咙,红着眼眶又打下一行字。

“我想去做声带修复手术……我想亲口教孩子叫妈妈。”

韩松青表情带着怜惜,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不提我也准备和你说,我已经预约了最好的医生,你放心,我会让王助理安排好的。”

第二天,我拿着孕检单去探望了弟弟苏思华。

“你有救了,等姐姐生下孩子,脐带血就能治好你。”

“等你出院,就可以去学校上学,去交朋友。”

苏思华躺在病床上,凹陷的脸颊,惨白的脸色。

他伸出手轻轻落在我的小腹上。

“真好,又多一个人爱姐姐了。”

我看着他努力扯出的笑脸,好像看到弟弟恢复健康的样子。

“下次来看你,再给你带来一个惊喜。”

苏思华的脸上满是期待和向往。

我怀孕四个月的时候。

我的画笔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。

王助理欣喜的通知我。

“韩总说您下周的声带修复手术已经安排上了。”

手术灯亮起,我被安排注射麻醉。

失去意识的瞬间,脑海里是孩子叫“妈妈”的美梦。

再睁眼的时候。

我的喉咙里插着氧气管。

我急切地打手语询问。

“手术怎么样?”

韩松青眼眶泛红,脸上满是心疼。

“你的声带受损太严重了,手术失败了。”

我对着镜子摘下脖子上的纱布,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
尽管不想接受这个结果,但是当初是自己种下的苦。

韩松青每天来看我后就着急的赶回去工作。

我体谅他,劝说他不用来看我。

护士们对我莫名的怜惜,很是照顾我。

直到我无意听见她们私下讨论。

“你们都知道吧,1102号做声带修复手术的画家那件事。”

“谁不知道啊,本来的主刀医生是专家团队,结果临时被钟氏集团请去国外做讲座了。”

“后来做手术的实习医生本来不答应的,画家的老公给他写了撇清关系的保证书。”

我双腿发软,撑着墙走回病房。

等到医生轮班时间,我打发走护士,走进了排班室。

手术排班表上原本的主刀医生名字被划掉。

旁边批注着,“家属要求更换。”

我努力压抑心口的疼痛,手指摸索着手术排班表。

走廊传来皮鞋的声音,我慢慢坐起身。

韩松青西装笔挺,钟曼文打扮精致地走进来。

两个人的衣服颜色都非常般配。

韩松青坐在我床边,拿起水杯递给我。

表情带着不赞同和关心。

“你要多喝水,我不在你就不听话。”

门外护士来通知,“苏雨桐的家属,去一楼缴费。”

韩松青看向钟曼文,表情客套。

“钟小姐稍等,我一会就回来。”

他刚走,钟曼文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床边。

她从高级手袋里抽出一叠文件。

“药品更换记录”几个字刺进我的眼里。

原本的进口药被普通廉价药所取代。

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你弟弟明明用着最好的药,但一天不如一天的原因。”

我愤恨的眼神瞪向她。

钟曼文轻笑一声。
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换药的是韩松青。”

她涂着鲜红色的指甲点在韩松青的签名上。

钟曼文俯下身靠近我。

“你以为谁都想要一个拖累吗?”

“你弟弟只是韩松青吊着你的诱饵,没有我买你的画,就连这些普通药说不定也会断掉。”

我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恨意。

钟曼文晃着手里的药品。

“我很满意韩松青,但是他的忠诚度需要考验。”

“吃下这两颗药,你的凝血系统就会崩溃,我要看看是他抱着吐血的你往抢救室跑,还是选择我……”

白色药片放在我手心里。

“你也可以拒绝,就是不知道你弟弟能等多久了。”

我的指甲深深扎进掌心,仰着头生咽下药片。

不一会,身体传来的剧烈绞痛让我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韩松青推门进来。

我脸色惨白地朝他伸出手,眼底是最后的期待。

韩松青朝我走来的动作被钟曼文打断。

她扶着额头发出一声叹息。

韩松青毫不犹豫转身扶着钟曼文。

温柔的语气关心着。

“钟小姐,你怎么了?是不舒服吗?”

我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
失去意识前,最后的画面是韩松青抱着钟曼文离开的背影。

我求救的手无力的垂下。

我在疼痛中睁眼,正对上韩松青阴沉的脸。

“我和孩子加起来是不是都比不上你弟弟重要。”

他攥着的力度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。

“你知不知道钟小姐有阴影,见不得人在她面前犯病。”

“你对手术失败不满意就当着钟小姐的面吃药自杀,要不是她善良,给你派了最好的医生,你的命就没了!”

我不在意他的话,手下意识摸上小腹。

平坦的触感让我僵硬。

颤抖着掀开被子。

“我的孩子呢?”

这个孩子是救弟弟最后的希望。

我猛地拽住韩松青的手。

他抽回手,嘲弄的语气。

“多亏了你吃的那两颗药,胎儿没保住。”

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有些崩溃。

“国外实验室新开发了一种药品,不需要脐带血也能治疗你弟弟的病。”

“现在我们手里的钱完全不够,需要你完成钟小姐新发布的这幅画。”

我麻木地起身就往画室走。

韩松青紧跟在我身后,等我坐在画架前的时候。

他挥挥手,示意王助理把东西拿上来。

玻璃罐里放着浸泡着福尔马林的胎儿尸体。

混杂着血腥味的刺鼻气味让我心痛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韩松青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玻璃罐。

“我们的孩子。”

环绕的音响开始播放婴儿的哭喊声。

每一声都扎进我的心里。

韩松青掐着我的后脖颈,逼我直视“孩子”。

“好好看着,这就是你亲手害死的孩子。”

“记住这份痛苦,把它融进画里。”

我想逃离,被韩松青坚定拒绝。

“你弟弟等你的钱救命,画完这幅画,他就能回家了。”

最后一笔油彩涂在画布上。

银行卡转进钱的消息弹出。

我疯了似的冲向医院。

看到空荡荡的病床。

我呆楞在原地。

路过的护士疑惑地询问我。

“你不是苏思华的姐姐吗?”

我急切地点头,比划着。

“我弟弟去哪了?”

护士皱起眉。

“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太不称职了,你弟弟一个月前去世你也没来。”

“半个月前你丈夫倒是来了,他直接把你弟弟火化了。”

我如坠冰窖。

跌坐在地板上,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。

和弟弟最后一次见面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。

失去孩子后最大的支柱就是弟弟。

我蜷缩在地上痛哭,被护士落在我肩头的触动拉回现实。

她递给我一个磨损的笔记本。

“你丈夫让我们把遗物扔掉,我记得你经常来,就留下了这个,等着你。”

我感激道谢后小心翼翼接过。

“我好痛,我想放弃,韩松青拿你威胁我。”

“姐姐,你要好好活着,替我活下去。”

我跌跌撞撞地回了家。

韩松青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拍卖画册。

“你知道了?我也是半个月前知道的,我早知道你弟弟的死会干扰你创作。”

“王助理没拦住你,我会扣他工资。”

我扑过去,扯过他手里的画册撕碎。
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欺骗我?”

韩松青不慌不忙整理被我扯皱的衣服。

“苏雨桐,你是个天才,他们都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。”

“这个孩子不是存粹的,你的目的是为了你弟弟,我们还会有存粹的孩子,他一定会继承你的天赋。”

我继续愤恨的比划着。

“你为什么不让我做声带修复手术?”

韩松青脸上满是偏执。

“绘画才是你和世界交流的宣泄出口,说话只会玷污了你。”

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
韩松青安抚地摩挲我的脸颊。

“你平复一下情绪,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
大门被重重合上。

我强撑着站起身,盯着亮着红点的监控。

毫不犹豫拉下电闸。

我走进画室,拿着打火机点燃画布。

看着火焰燃烧的越来越烈。

我往外走着,任凭脸上的泪水落下。

韩松青正和钟曼文吃晚餐。

王助理给他打去电话。

“韩总,别墅着火了。”

韩松青赶回家,拽住王助理的衣领大吼。

“苏雨桐呢?她在哪!”

“我出门回来就已经这样了,没找到苏小姐。”

韩松青甩开阻拦的搜救队,踩着火焰,冲进火场。

“苏雨桐,你出来!”

“我错了,你回应我!”

搜救队员强行架走他的时候,他疯狂挣扎着。

韩松青猩红着双眼盯着火场。

“她连求救都发不出声音……是我把她变成了哑巴……”

再睁眼的时候,王助理举着电脑站在他床边。

“大门外的监控显示,苏小姐在着火前已经离开了。”

韩松青长出一口气。

他咬紧后槽牙,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。

“给我去找!”

“她离不开止疼药,去药店查!”

“去找钟氏的负责人,让他们协助你去查航班高铁。”

王助理颤颤巍巍地开口询问。

“韩总,苏小姐走之前把画室的画都烧了,保险公司说损失太大了……”

“我说了别管这些!先去找她!画可以重画,人没了……”

韩松青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害怕。